连喝了五六杯酒的孙青脑子里开始模糊起来,听到凤血这句把握机会,心中的想法更是噌噌地往上冲,终于冲破一切阻挡,冲出了口来:“皇上,臣喜欢的人是你!”
纳尼?
此话一出,整个屋子便没有一个能动的人了!
南宫兄弟愣住,司徒秀愣住,司徒月愣住,凤血愣住!
然后所有的视线全齐刷刷地射向孙青。
司徒月一颗心就这样碎了无数片,一片扎着肉疼,孙青喜欢凤血?
天拉!他竟然也喜欢凤血?这让她一腔爱意如何倾付?
她难过不已,红了眸子,就快哭出来了!
凤血的笑容僵在了那里,刚倒了杯酒进嘴里,准备放下杯子的手也僵在了那里,酒也忘记咽了,瞳孔睁得大大的,不停地收缩着。
三秒钟后。
“噗——”
孙青莫名其妙地被喷了一脸的酒,神色伤痛地看着凤血。
凤血嘴里的酒喷了出去,手上的杯子从手中滑落,另一只手的筷子也掉了,笑容淡了下去。
脑中心中千转百回。
孙青中的哪门子的邪?竟说了句这样的话?
孙青是说他喜欢自己?哎哟喂,他的魅力有没有那么大?
才处决了云霞又来了个无毒,无毒走了现在又轮到孙青,这还让不让人过消停日子了?
但这孙青他又不能处置他,国家的栋梁之材,不能说了一句喜欢自己就丢官去职吧?那这天下还有谁敢喜欢他?
喜欢他是好事,但这,他……
唉!
“那个,孙青啊,这玩笑不能乱开,朕吃得挺开心的,不用说笑话助兴了!”凤血回过神来,嬉皮笑脸道。
听到凤血的话,司徒月心中再次掠过一丝希望,对,也许孙青是在开玩笑抑或是喝醉了,糊涂了!
“臣没有开玩笑,皇上,臣是认真的!”孙青也不去管被凤血喷了一脸的酒,任酒顺着脸滑下来。
司徒月一个踉跄,差点跌倒,他不是开玩笑,也不是喝醉了酒,他真的喜欢凤血,天拉!
司徒月觉得自己的世界突然崩塌了,爱情还来不及品尝就已经离她远去了。
司徒秀见司徒月如此伤心,赶紧扶了她一把,让她不要失态。
尴尬尴尬尴尬!
凤血咽了口唾沫,左右看了看,又上下看了看,实在无法打消这尴尬,刷地一下起身,对孙青道:“这个,朕吃饱了,霜儿还在皇宫等着朕,朕先回去了!”
说罢不给孙青回话的机会,逃跑似地出了前厅,飞一般地冲出了丞相府。
南宫二人立即追上去,司徒秀也扶着司徒月离去。
司徒月伤痛欲绝地看了孙青一眼,转身离去。
出了丞相府,凤血跳上马车,立即对车夫道:“赶车,快点!”
“是!”那车夫是凤血专门挑来赶车的,技术极好,凤血一直很满意,听到凤血火争火撩的声音,以为皇宫发生了什么事,赶紧一鞭子下去,启动马车离去。
南宫兄弟亦驾马追了上去。
司徒姐妹出来的时候,已经没有凤血的影子了,也赶紧坐上马往皇宫方向追去。
凤血走后,孙青还坐桌前发呆,痛是肯定的,因为凤血连句拒绝的话都没说,就走了,好歹也说一句,不喜欢他或者是心中只有岑霜一个,容不下别人,这样他还好受一些,现在他觉得被凤血无视了,这颗真心被无视了!
也不知道坐了多久,福伯突然走在他身边问道:“少爷,皇上早就走了,你还吃不吃?”
孙青木纳道:“拿去倒了吧!”
福伯一惊,少爷从来不赞同浪费,这桌子菜才吃了一点就倒掉?
这……
他叹了口气对孙青道:“少爷,老奴看,你还有希望呢!”
孙青眸中猛地聚焦,看向福伯道:“怎么说?皇上刚刚连句话都没说就走了,你怎么说还有希望?”
福伯道:“就是因为皇上没说话,你才有希望,皇上没有拒绝,就算是默认了!”
默认!
孙青突然顿悟,喜笑不已:“没错,皇上没有拒绝,就是默认了,皇上还是对我有感觉的,太好了!”他赶紧起身对福伯道:“赶紧选几盆最艳的兰花,明早上我带进宫,送给皇上!”
“是,老奴知道了!”福伯转身准备下去,却看到桌上的菜,再问:“这些菜……”
“收了,明日吃!”孙青兴高采烈,转身回了房间,今晚他在梦中都会笑醒!
福伯点了点头,望着孙青的背影,这才是个正常人,但是如果皇上不像他说的是默认,少爷还会正常吗?
凤血一路飞奔回了皇宫,下了马车,让司徒秀四人回去休息,便朝绝色宫而去,他想,这事得和岑霜商量一下。
一进到绝色宫,便看着岑霜抱着子衿在哄他睡觉,凤血轻步进去,走到岑霜身后,搂着他道:“霜儿,朕回来了!”
岑霜一愣,转头看去:“这么快就回来了?饭菜不好吃?”
凤血摇头:“好吃,孙青亲自做的,哪能不好吃,这不你没去,朕一个人吃得不开心!”
“孙青亲自做的?你不多吃点再回来,孙青是凤岑国的栋梁之材,将来子衿都要依仗他,不要让他寒了心。”岑霜语重深长地道。
凤血听到岑霜这话,问:“霜儿是这样想的?”
要是他拒绝孙青,那孙青必定会伤心,伤心了会不会一气之下辞官不干了?
这个,得慎重得慎重!
还是先不要说出来,否则被别人知道了孙青多没面子?又会成为第二个无毒,他可不能做第二个齐墨!
岑霜觉得凤血今天晚上很奇怪,问道:“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?肱骨之臣,必须要笼络!”
“是,朕知道了,一定按霜儿说的办,多笼络多笼络。”凤血放开岑霜心中思考着,要怎么样才能在不伤孙青的情况下,又能让他打消对自己的心思呢?
“你在想什么?”岑霜已经将子衿哄睡着了,放进小床里,走到凤血身边问道。
凤血回过神来,讪讪笑道:“没什么,没什么,对了,霜儿,你的雕像刻好了吗?”
“在桌上,你自己看吧!”岑霜朝长桌上一指,然后命人去备水,要沐浴休息了。
凤血朝桌上一看,正看到他英姿飒爽地站在桌上,他走过去,笑道:“哟,这是哪个帅哥呀,这么帅?”
岑霜摇头,自恋狂!
正巧宫人抬了水进来,他不管凤血独自自恋,进去沐浴了。
凤血拿起那栩栩如生的雕像,赞叹不已,霜儿真厉害,刻得真像,五官精美,有八分像,这手艺若是拿去挣钱,一定赚发了!
看了一会儿,抬头一看,岑霜不见了,见宫人正从屏风后面出来,原来在沐浴,唉,叹了口气,又想到孙青那事,不行,他今晚一定得想出办法来。
想到此,他朝屏风后的岑霜道:“霜儿,朕还有几封折子没看完,朕先去看完再回来陪你!”
岑霜淡淡答道:“去吧!”
凤血拿着自己的雕像出了绝色宫。
走到御书房,他往小休的软塌上一躺,双腿弯屈相叠,一晃一晃地思考着办法。
谁知办法没想到,困意倒是袭来了,一不小心,睡着了!
岑霜沐浴出来,坐在床上边看书边等凤血,等了好半天也没见凤血回来,眼皮打架,便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翌日,天快亮的时候,高昌来绝色宫请凤血去上朝,岑霜这才知道凤血昨晚一夜没回来。
高昌急了,赶紧带着人去御书房找凤血,结果发现凤血还睡在软塌上,抱着岑霜给他雕刻的那个雕像。
高昌小心翼翼地走到凤血身边,轻声喊道:“皇上,该上朝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