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伸手摸了下瑞安澜的头,发现她的头发已经打了满头的结。估计是每次洗完头都没好好梳,然后在床铺上扭的。
并且他看到瑞安澜换下的脏衣服都堆成一副要被扔掉的姿态,因为不会洗。
严方任觉得她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吧。
十九岁的严方任此时领悟到了一个真理,为人父母不可像天地无一那般全知全能还大包大揽,不然子女的下场就会像瑞安澜一样。
有的生活方面是个十足的傻瓜。
严方任只得先不管自己,把瑞安澜拖进屋子,在梳妆台前按下,给她把头发梳顺溜了。
他怕扯痛瑞安澜,梳得又慢又轻。瑞安澜坐着无聊,就问他:“咋样啦?”
严方任便把坎水宫现在的情况跟她细细讲了一遍。
瑞安澜听得心花怒放,疯狂夸赞严方任。严方任只得扶住她:“说归说,坐好了,别扯到头皮又喊疼。”
“现在就差最后一步。”严方任继续替她梳头,从镜子里看了一眼瑞安澜。
“到位了到位了。“瑞安澜回道。她摊开手掌,手心里有四枚小拇指甲盖大小的漆黑菱形刀片。
严方任不知那是何物,盯着看了一会儿,突然想起来,这好像和天地无一那条玄铁链上缠着的刀片一模一样。
瑞安澜把四片刀片扔在桌上,刀片在红木桌上撞了几下,刮出几道惨白的划痕。她道:“再等几天。”
严方任伸指按住那些蹦跶的刀片:“好。”
给瑞安澜倒腾齐整后,严方任回自己屋睡了过去。这一睡就是一天半,中间一次都没醒来过。
等他再睁眼时,只觉得饥肠辘辘。外面一片漆黑,已是到了深夜。他坐起身缓了缓,推开门,一封夹在门缝里的信飘落。
信封上没有字,他蹲下身先观察了一下,就是一封普通的没有杀伤力的信,才把信捡起来拆开。
信里只有薄薄一张纸,写着:“在哪儿?我马上到。”
落款只有一个“青”字。
严方任登时耳里都是心砰砰跳动的声响。
他的阿青要来了。
他刚提起笔准备写回信,又犹豫了。瑞安澜此时突然从门边伸进个脑袋,问道:“写啥呢?”
严方任放下笔:“给朋友的回信。”
“哦。”瑞安澜把半个身子也探了出来,“那你一副要写又不敢写的样子干啥?”
“……”严方任心想,这不是怕暴露咱俩的地点么。
结果瑞安澜听完小手一挥,回道:“不慌,写!没几天了。”
严方任便写了。